A Gigolo and a Gentleman --- The Importance of Being Handsome 陳家聰 (陳冠中)                 1983         號 外 

 

 

 
王爾德用「陷阱」來形容 being handsome。踏入八十年代﹐香港男士亦甘心情願的跌進這個陷阱。 
 
情況是這樣﹕歷史上有些階段是比較 stoic﹐另一些則比較 epicurean 
 
日本中古時代及美國西部開墾時代﹐我們從電影上看到的﹐是比較 stoic 的時代。想想三船敏郎或尊榮 (甚至 Johnny Cash)﹐我們總不會用 handsome 來形容他們吧。 
 
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風氣大變﹐城市文化益趨精美﹐有點似西方上世紀末至三十年代。 
 
這種年代﹐handsome 才會成為整個社會追求的目標。 
 
 
Handsome 與士紳階級分不開﹐只有 gentleman 才可以 handsome。至於靚仔浪人、流氓及白相人﹐我們不會用一個健康的名詞如 handsome 來形容他們。(Handsome 一字以往沒有性慾含意。
 
不過﹐現在很難說了。這是登徒子扮尖頭曼﹐而尖頭曼以被認為是登徒子為榮的年代。 
 
今天﹐being handsome 是要具備 gentleman 的氣質及 gigolo 的性魅力。Desexualized gentlemen are not welcome to the club 
 
 
陳冠中及丘世文有一天突然談起香港的爛韃韃文化似乎有衰落的跡象﹐後生仔皆斯文、陰聲細氣起來﹐甚至有點 femininized。陳冠中認為未必不是好的開始﹐他一向認為 epicureanism 有進步的一面。他說問題是﹐那些 pretty faces 很快學曉了做 gigolo 的應有態度﹐但誰去訓練他們做 gentlemen 呢﹖ 
 
為此﹐陳冠中與丘世文又感到憂慮了。
 
 
相關參考﹕Alain Delon - 怒海沉屍 (〈心計〉的原庄) (土豆)
                       Alain Delon & Romy Schneider -向王子與公主致敬 (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