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yce Ma — at Long Last Joyce        19828

 

 

 

                                                     攝影陳道明

 
我們約 Joyce Ma 訪問的地點是《號外》攝影師陳道明在秀竹園道的家。我們預算在一個下午之內做完訪問兼影封面。那天是 Joyce Ma 離港去歐美之前的最後一天﹐如果我們的任務完成不了﹐就起碼要等多兩個月才能再見到她。 
 
訪問 Joyce Ma﹐心情緊張是意料中事。在短短十年間﹐她的 Joyce Boutique 已根深蒂固成了香港一個不朽的 institution、一處最富傳奇性的地方。很多人說﹐踏入 Joyce is already an experience in itself 
 
從她 boutique carry 的貨物﹐Joyce Ma 間接訓練和教育了一整代豐裕的女人怎樣穿衣服穿得好看、how to be trendy and smart;對於美化香港﹐Joyce Ma 是功不可抹。我覺得 Joyce Boutique 和它之前那些專賣貴衫的時裝店最大的分別﹐就是早期的名店﹐如 Swank Lane Crawford 的衣服都是很 formal、很proper﹐太過正經和保守﹐久缺了一份活潑、幽默以及大膽﹐而 Joyce Boutique 的誕生﹐正好填補了這方面的不足﹐它的東西名貴得來﹐正如方盈所說:「是十分得意和好玩。」Trendy 是一個很重要的字眼﹐Joyce Boutique 永遠將自己擺在潮流的最前線﹐加上 a dash of sophisticated funkiness﹐一下間把穿衣服變成一門十分有趣和 imaginative 的學問﹐令太太小姐的創作力不至於只是花在插花和烹飪上。 
 
十年前﹐香港的高級時裝仍是被 Pierre CardinSt. LaurentDiorValentino 等大師所壟斷﹐就在這時候﹐Joyce Ma 為香港的消費者提供了一連串 alternatives、帶來一系列簇新的名字。除了法國之外﹐他們有來自意大利、英國、美國、日本﹐他們是新穎的、時髦的、天才的、多樣化的﹐也是「十分得意和好玩」的﹐他們是 MissoniCompliceKriziaMontanaSonia RykielGiorgio ArmaniGennyIssey MiyakeKenzoJean MiurGeoffery Beene Bill BlassMary McFaddenOscar de la RentaJanice Wainwright …… 等一百多個 labels。感謝 Joyce Ma 多年來的努力和循循善誘﹐胸前繡個 P 字的日子﹐終於已成過去。 
 
但在這一切背後的 Joyce﹐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對她所知實在有限﹐而我相信大部分的人對她一切也是知道不多﹐甚至不怎樣覺得她的存在﹐因為香港那些大型的社交活動我們都很少見到她出席﹐其他出風頭的場合她也絕少參加﹐更從來不在媒介宣傳自己﹐所以我對這個女人﹐特別感到好奇。 
 
那天比約定時間早半小時我們已經到了 John Chan 的家。John 兩夫婦上班未返﹐我們就先動手做些準備功夫﹐例如先開冷氣機調節好客廳的溫度﹐再熱些青茶﹐另一方面我們的話題自然離不開 Joyce﹐我在她朋友 Vincent 身上找到一些她的資料
 
她的丈夫馬先生是什麼人﹖ —— 先施公司家族的人。
做什麼職業﹖ —— 執業會計師。
Joyce Ma 有幾多個子女﹖ —— 兩個女。
Joyce Ma 識看中文嗎﹖ —— 不識。
Joyce Ma 以前在什麼地方唸書的﹖ —— MSS
除了中文和英文外﹐Joyce Ma 還識講那些國家的語文﹖ —— 法文、意大利文﹐fluently
Joyce Ma 的家以什麼顏色做主調﹖ —— 白白白。
Joyce Ma 有什麼愛好﹖ —— 切與藝術有關連的東西。
Joyce Ma 約莫幾多歲﹖ …… 
 
                      攝影陳道明
 
距離約定見面的時間約五分鐘﹐電話鈴聲響了﹐對方是一個女人﹐她說 Joyce Ma 的車子未能及時回來接她﹐所以要遲約莫半小時才可以到﹐這時 John Chan 放工回來了﹐他開始忙着預備攝影機、菲林等東西﹐Vincent Joyce Ma 很守時﹐她說半小時到就一定會到﹐我們又在猜剛才打電話來的女人是誰﹐Vincent 估可能是 Joyce Ma 的妹妹 Bonnie Gokson Fung﹐果然半小時不到﹐Joyce Ma 已經來到了﹐同來的果真是 Bonnie FungJoyce 說等會影封面的時候﹐Bonnie 會幫手替她化粧。 
 
Joyce Ma 給我第一眼的印象是一個享受生命的女人﹐她不會把時間花在辦公室裏計數就算﹐正如她的 boutique 一樣﹐她是很有格調地追上潮流﹐打扮得適可而止而又配合了她的身分和年齡﹐她將她那頭短髮通通 grease 了去後面﹐展示出她整張古銅色的面龐 (剛從希臘曬回來的 suntan)。她的裙子是簡單的黑﹐外衣是簡單的白﹐沒有花巧﹐很實用﹐但 somehow 又十分 chic﹐我們在座每一個人都感覺到她的 presence﹐但又不會覺得她 domineering﹐那種境界一般人實難達到。她的妹妹 Bonnie Fung 的形象又截然不同﹐全身火辣的鮮紅色﹐束著一條粗的蛇皮腰帶﹐加上一個十分迷人的友善微笑﹐和她今年做香港小姐評判時的公主形象對照﹐似乎又多了一個 dimension﹐更覺得她 versatile 
 
如果我們說 Bonnie Fung 像一隻鮮艷奪目的火鳳凰﹐那麼 Joyce Ma 則是在人煙罕至的高山上一隻威風凜然的兀鷹。 
 
她們坐定後﹐Joyce 要了一杯清水﹐Bonnie 要了一杯清茶。 
 
我間 Joyce Ma 她明天的旅程。 
 
她說是一個 long trip﹐「先去京都﹐看些古董和欣賞日式園藝﹐休息幾日﹐find peace of mind﹐然後去紐約、米蘭﹐開始每天十四小時工作的緊張生活」。 
 
Joyce Ma 說在外國辦貨雖然是辛苦一點﹐不過她仍是相當喜歡出門﹐一年大約出門六、七次﹐平均有六至八個月不在香港。 
 
Bonnie 呢﹖」 
 
Bonnie 說她每年只去兩個大 show﹐老公不准她多去。她跟著又替 Joyce Ma 補充﹐這些年來 Joyce 的丈夫已經適應他太太 schedule﹐而且那六個至八個月不是一次過﹐而是分開多次出門﹐所以也不至於太少時間在家。 
 
Joyce Ma 告訴我她今年離開香港的時間特別長久﹐因為她兩個女兒今年剛要去外國留學﹐大女去美國﹐細女去英國﹐一個讀 Finance﹐一個讀建築﹐而她特地陪兩個女兒去英美安頓下來。 
 
「去英國﹐去美國﹐是她們自己的選擇嗎﹖」我問。 
 
「不﹐」Joyce Ma 笑看說:「是由我決定的。」她是在講笑。 
 
我又問 Joyce Ma﹐她已有兩個女兒﹐怎不生多一個兒子。 
 
她的回答很特別﹐她說:「女兒﹐我很了解她們的心理﹐但兒子﹐I wouldn’t know what to do with a son。」 
 
從兒女的問題﹐我們又講到 Joyce Ma 本身﹐我知道起初她是在永安公司負責一個部門叫 Joyce Boutique﹐那是十多年前的事。 
 
「你知喇﹐永安公司是 family business﹐我讀完書﹐很自然便入去永安公司幫手﹐開始是做些秘書之類的工作﹐後來有一個 uncle 覺得我很有時裝方面的天才﹐便讓我自己搞一個 boutique﹐起初主要是賣些英國貨。」 
 
一年多之後﹐Joyce Ma 離開永安公司﹐自闖天下﹐開始代理意大利和法國時裝。十多年前﹐意大利時裝在香港可以說是毫無地位﹐但經過 Joyce Ma 多年的推廣﹐今天意大利時裝已被所有人接受為高級時裝﹐和巴黎的時裝並駕齊驅。 
 
對於今天的成就﹐Joyce 承認她是有 personal satisfaction:The fashion world all speak of my name with great respect。」 
 
Bonnie Fung 說美國的高級時裝店﹐如 Sak’s Fifth AvenueBloomingdale 個個都推崇 Joyce Boutique﹐他們說如果你來香港而沒有行入 Joyce Boutique 的話﹐那是你的一大損失。 
 
Bonnie 又洩露給我們聽﹐兩年前﹐意大利政府正式頒贈一個時裝大使的名銜給Joyce Ma﹐「她太 modest了﹐沒有告訴別人。」Bonnie說。 
 
我覺得 Joyce Boutique 最成功的地方﹐是它的貨品﹐無論大小平貴﹐都有很貫徹、很統一的口味﹐Joyce 說是她故意「impose her own taste to the shop」﹐究竟 Joyce Ma 的口味和藝術修養﹐又是受誰影響的呢﹖ 
她說影響她最大的是她一個 auntie —— 一個十分特別、與眾不同的女人。Joyce 十幾歲的時候住在赤柱﹐她的 auntie 就住在房子的頂層﹐在五十年代的時候這位女士已經很 chic 很大膽﹐把家裏布置得很美觀﹐整個浴室都鑲滿鏡﹐成個睡房都用黑色﹐自己也是經常穿黑色衣服﹐梳個髻。 
 
She’s fantastic as a woman」﹐Joyce 提起她的 auntie﹐聲音也興奮起來:「你以為我的 taste 很好﹖都是我 auntie 教的。」 
 
                                                Luis Barragan – Salk Institute
 
Joyce Ma 告訴我﹐藝術方面﹐她最欣賞 minimalism﹐她最喜歡的畫家是 Robert MotherwellCy Twombly﹐攝影師是三十年代的 Man Ray﹐建築師是 I.M. Pei Luis BarraganJoyce Ma 對藝術的喜愛是狂熱的﹐她說假如當初她不是做時裝生意﹐她會選擇讀藝術史。即使現在﹐在百忙中﹐她仍訂閱大量 art magazines。如果有好的畫展﹐她會專程坐飛機趕去看﹐有時她可以在些畫廊看足一天﹐連飯都不吃。Joyce Ma 告訴我﹐有一次她去曼克頓的 Whitney Museum pop artist Roy Lichtenstein 的畫展﹐她看不明白﹐為了了解 Lichtenstein﹐她花了幾天時間聽演講﹐研究他的作品﹐結果她明白了﹐也開始喜歡他。 
 
「後來﹐他在 Florence 舉行的另一個畫展我也趕去看。」 
 
  
                                           Roy Lichtenstein                                                                      Cy Twombly                         
 
其實從 Joyce Boutique 的裝修﹐也可以看出 Joyce Ma 在藝術上的修養。她說她現在正度過一個「黑色時期」﹐所以她幾間店子都是以黑色為主色﹐她的 Giorgio Armani Shop 是由美國人設計﹐Fendi Shop 由意大利人照意大利Fendi 店的風格設計﹐Joyce Boutique是由日本人設計﹐窗櫥布置則由 Bonnie Fung 負責。 
 
平時 Joyce Ma 絕少出店打理業務﹐她們每一間店都有一個經理看管﹐Bonnie 說她盡量不讓 Joyce Ma 出去 shops﹐因為她完全信任她的職員﹐Joyce Boutique staff turn over 少之又少﹐大多數的 sales girls 都已經服務了十年以上﹐其中不少還介紹她們的女兒或親戚來做﹐好像一個大家庭。 
 
Joyce Ma 不認為她的店子是 high fashion﹐「I would say it’s more like trend setter of fashion。」 
 
Bonnie 解釋 Joyce Boutique 並不是專賣貴價的東西:「從幾百元到幾萬元的我們都有﹐十六歲女仔來到會找到適合她的﹐六十歲的女人來到又有﹐太太又有太太的東西﹐我們並非專門為某類人而設。」 
 
究竟每季 Joyce Ma 是怎樣挑選她店裏的貨物的﹖ 
 
I hand-pick with sweat!」她苦笑著說。 
 
跟看 Joyce Ma 說她很注重時代感﹐她出售的貨品絕對是八十年代的:「譬如現在的人很 …… 應該怎樣說 …… body-minded、很health-conscious﹐時裝方面出現了 architectural look﹐而我又有代理幾個牌子去表現這種趨勢。至於 size 方面﹐我們公司有電腦分析每一個 size 應該入幾多貨。」 
 
當我間及 Joyce Ma 每次去巴黎、意大利看 show﹐入貨時的風光情形﹐她和 Bonnie 兩人相視而笑﹐好像一切苦樂都盡在不言中。 
 
Bonnie Fung :「講出來都沒有人相信﹐在那邊做工實在很辛苦﹐所以很多如非必要的應酬﹐我們都不去。」 
 
Joyce Ma 又補充:「白天我們忙看睇 show、選貨﹐經常要 make on-the-spot decision﹐十分傷神﹐晚上還要躲在房間裏忙著計數﹐平均每天只有五六小時睡眠時間﹐如果沒有鮮花在房間調劑一吓﹐真不知怎樣過。」 
 
原來 Joyce Ma 十分喜歡花﹐而且對花卉很有研究。她在倫敦的時候﹐很多時清晨五六點就會去 Covent Garden 看花買花。每次去歐洲﹐她酒店房間一定是擺滿鮮花。Joyce 說鮮花在歐洲很昂貴﹐所以如果時間許可﹐總是會在離港前一晚去花市買花﹐然後帶上飛機。 
 
                           Robert Motherwell
 
我問 Joyce 她去歐洲的時候﹐經常要見時裝界的要人﹐她自己要不要穿得很出眾。Bonnie Fung 說她姐姐本身根本就沒有很多衣服﹐而且在那些派對、fashion show 出現的人﹐早已經見到熟口熟面﹐大家都是行家﹐無論穿什麼衣服﹐互相一望就知是那隻牌子。歐洲時裝王國的人﹐有錢到不得了﹐什麼名貴的衣服都買得起。 
 
「那麼有什麼方法可以出奇制勝﹖」我問。 
 
Co-ordination。」Bonnie : 「考功夫的地方是你如何將不同的 items 配搭。」 
 
Joyce 說對她本身而言﹐時裝已經變得有點悶悶地﹐有時候對時裝對得多﹐她真的會「get sick and tired of it」。但她對藝術的熱愛則始終是那般深厚;除了畫之外﹐Joyce 很喜歡 Modern Jazz、戲劇、電影、古典音樂……她最近在紐約看了得到很多東尼獎的音樂劇《Dreamgirls》﹐而《烈火戰車》(Chariot of Fire) 她竟然看了四次之多﹐每次她都看到流淚﹐我聽了感到有一絲的欣慰﹐因為不知為什麼緣故﹐我看《烈火戰車》時也是看到流淚的。 
 
Joyce Ma 跟住告訴我﹐有一次在紐約她一天之內有三個派對﹐一個是 Giorgio Armani 香水發佈酒會﹐一個是《Vogue》雜誌開的派對﹐另一個是某大使館的晚宴。結果三個派對她都沒有去﹐自己一個人專誠去聽名小提琴家 Issac Perleman 的演奏會。 
 
「他真是好到不得了﹐我聽到很感動。」 
 
我見到 Joyce Ma 說自己一個人去音樂會﹐感到有點意外﹐我問她是不是很多時侯都是一個人去看 show 
 
「遇到我喜歡的東西﹐我不介意一個人去看﹐但我當然不是經常個人活動的﹐不要以為我是怪物。」她笑看說。 
 
                                                       攝影陳道明
 
和她短短的談話﹐我察覺到 Joyce Ma 是一個很敏銳的女人﹐她充滿著生命力﹐沒有一分鐘停頓下來﹐她對她周圍的事物都感到產生莫大的興趣﹐當我在問問題之間停下來寫筆記時﹐她就轉身去欣賞 John Chan 家中的燈飾、擺設﹐以及掛在牆上他的攝影作品。她很喜歡 John 的照片﹐於是 John 又拿他剛從西藏拍回來的寶麗來彩照給她參看。 
 
Joyce 和我們說:There is always something to learn life doesn’t stop at 30’s40’s50’s …… 
 
同時﹐我又覺得 Joyce Ma 是一個很 relaxed 的人。我們做訪問時﹐John Chan 在旁不時對住她拍些 snap shots﹐而 Joyce Ma 就是這樣自然﹐輕輕鬆鬆和我們聊天﹐一點也不 self-conscious 
 
講回時裝﹐我問 Joyce Ma 她成功的秘訣。 
 
她說:Guts。要 get ahead of time ﹐不要理會別人怎樣說。」 
 
她舉一個例子﹐以前只有晚禮服才賣得起價錢﹐起初她訂回來的意大利時裝很多人都不能接受。覺得太古怪﹐但到了今天﹐casual 的服裝也一樣可以賣得很貴。
 
跟住我又問 Joyce Ma 時裝的新趨勢。 
 
她說幾年前是 Italian Boom﹐現在則是 US Boom﹐愈來愈多人喜歡買美國 designer 的服裝﹐於是我乘機問她為什麼不 carry Perry Ellis 的服裝﹐這個間題是我一個很喜歡 Perry Ellis 的朋友託我問的。 
 
Joyce Ma 說她今年冬季就會有 Perry Ellis 的貨﹐但她總是覺得 Perry Ellis 的東西不大適合中國人的身材。 
 
最後我問她一些較老套的問題﹐例如她的嗜好 —— 她有沒有打牌﹖ 
 
我很驚奇原來 Joyce Ma 也喜歡打牌的﹐但她說她一年最多打四次﹐都是和以前唸書時的同學打﹐有時自己想打多些也抽不出時間。至於平日 relax 時她愛做的東西也是令我大出意外﹐原來她很喜歡烹餚﹐特別是意大利 pasta﹐是她的拿手好戲。在香港的時候﹐只要她有空﹐她一定親自下廚﹐她覺得煮東西是人生一大享受。 
 
除了公幹之外﹐Joyce Ma 對旅遊也是很熱衷﹐我問她下一個旅遊地點﹐她說今年冬天﹐她會和家人一起去北極探險﹐此外她也很希望將來有機會能好好地去秘魯、北歐玩和駕汽車橫跨美國。 
 
Joyce Ma 說她有時做事做到很累﹐真想拋開一切﹐過隱士式的生活﹐她覺得農場的生活很平靜、很充實。有一次她在 Florence附近見到一個農場﹐她十分喜歡﹐她很想把它買下來﹐說不定有一天她真的會放棄一切﹐去農場種菜養雞。 
 
訪問結束了﹐照片也拍過﹐在 Joyce Ma Bonnie Fung 走了之後﹐我才省起曾經有人告訴我﹐Joyce Ma 有時會一個人自己坐電車﹐從起站坐到終站﹐剛才我忘記問她究竟是不是真的。 
 
但這世界上有很多疑問﹐不知道答案比知道答案來得更浪漫、更傳奇﹐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