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與人道

 

 

可憐的熊    19937     亞視週刊

 

前些日子我在亞視某個「乜都有」節目看到內地養熊取膽汁的情況﹐令我大感震驚。

 

他們把一隻一隻熊分開鎖在室內的鐵籠裏﹐每個籠的體積細小到令隻熊無可能轉動身軀﹐只能伏在裏面﹐然後每個月養熊的人會施手術用膠管插入熊的體內吸取其膽汁。看到那些熊沒有任何戶外活動﹐無助地困在小籠內﹐我心裏實在難受極了﹐而節目主持人王瑋﹐也無法保持這個節目慣常的輕鬆語調﹐流露出於心不忍的表情。

 

前兩天我在某早報讀到一則新聞﹐某個保護動物的國際組織亦關注到這些熊農場的情況﹐並向新華社提出抗議﹐而他們更發覺這些被飼養的熊很多已斷了一掌﹐給人砍去賣了。

 

我不反對人類在有需要時宰殺動物﹐反正遲早大家都要死﹐但我絕不饒恕人類讓其他生物受到不必要的痛苦地生存。如果你要熊掌、熊膽汁賺錢﹐乾脆把熊殺掉好了﹐請不要將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困在那個小鐵籠內﹐去等待人類每月向牠們施手術取膽汁。

 

 

 

 

另類善事         19971        凸週刊

 

我從沒想過有一日我會稱讚那些推委、預委、籌委﹐因為我總覺得他們大部分(特別是那些轉軑的)﹐都是打著愛國旗號﹐從中沽名釣譽﹐牟取個人利益。

 

然後﹐我讀到這段新聞﹕朱幼麟最近捐出在國內的一塊土地﹐用作飼養從熊農場「解放」、「拯救」出來的熊﹐令到我必須向朱先生致敬。

 

我之前已聽聞國內不少熊農場的慘無人道﹐將一隻隻熊從小就鎖在一個細小的木籠內。那個籠細到連四肢都動彈不得﹐然他們就任由人用膠管去吸取膽汁﹔有些甚至連手掌也被斬下賣給飯店。這些情況不單止有刊物圖文並茂報道﹐甚至連電視甚麼睇真D、追擊也播映過。目睹一隻隻本來應在大自然無憂無慮生活的熊被人類虐待至此﹐不見天日﹐無法做任何活動的慘況﹐簡直叫人不寒而慄。仰首問蒼天﹕人類為何可以殘酷至此﹗

 

最叫人心痛的是﹐我看不到任何希望可以拯救到這些每一分鐘都活在苦楚中的動物﹐國內官官相惠﹐賺錢至上﹐稍有抗議﹐就換來一句「人民都未溫飽﹐還管甚麼動物﹐談甚麼人道」﹐加上中央鞭長莫及﹐要管要改治的地方多不勝數﹐幾時才輪到這些熊﹗

 

所以當我看到這則「救熊」新聞﹐不禁喜出望外﹐以前悲觀的心態也有所改變。我不知道國際愛護動物基金 (IFAW) 及朱幼麟花了多少工夫才行出這第一步﹐但有這第一步已不簡單。更重要的是﹐我絕對相信朱幼麟的誠意﹔「救熊」從不是熱門國策﹐亦非中央大氣候。如果先生要出位或擦鞋﹐他大可以做些門面工夫﹐選擇些更討好、安全的善事﹐扶扶貧、救救災﹐而不會走這條分分鐘得罪很多人的路。

 

今次他們救了四、五隻熊﹐但國內據稱仍有千千萬萬的熊困在這些農場﹐等待救援。IFAW朱幼麟先生﹐請不要停下來﹐希望繼續聽到你們傳來的好消息。

 

By the way﹐朱幼麟是甚麼委﹖預委﹖籌委﹖推委﹖抑或是所有委﹖

 

 

 

 

不野生動物園         199711       快報

 

這類新聞﹐似乎只有英文報才會花篇幅去報道。

 

話說深圳有個野生動物園﹐因生意不景﹐為吸引更多遊客﹐增加收入﹐最近出了些新噱頭﹐包括安排兩隻馬搏鬥﹐打至遍體鱗傷﹐另又有由馴獸師拖著穿上人服的熊出來表演各種動作。如果野生動物園的原意是將動物從獸籠裡解放出來﹐讓人在觀賞之餘﹐牠們又可以在較接近自然的環境下生長﹐未嘗不是在可想像範圍內處理「動物園」這個矛盾之最人道方法﹐亦是全世界各地動物園發展的新趨向﹐我很高興看到中國好像也注意到這個潮流﹐不甘後人經營了些野生動物園﹐但他們可有認同其背後的精神﹖

 

如果野生、BORN FREE 亦是他們的哲學和原則﹐為甚麼那末容易就背棄﹐即使為了生意要動物表演﹐可否不要那麼殘忍﹖報載他們是用隻雌馬去挑逗兩隻雄馬作生死鬥的﹐據稱很多小朋友還看到拍爛手掌﹐這會不會助長孩子兇狠的性格﹖

 

還有﹐那些熊之所以服從地做出多種難度高動作﹐主要是由於拖看牠們的繩是穿過熊的唇﹐只要一拉熊就會痛﹐因而就範。其實牠們穿起人服出來繞場一周﹐已十分有趣﹐何必一定要用這些殘忍方式去逼牠們﹖

 

那份英文報以前曾報道過﹐在同一間動物園﹐每天均有活生生的雞賣與遊客拋給獅子老虎吃﹐小朋友看到這些血淋淋的場面﹐有些嚇到驚惶失色﹐大哭大叫﹐但有些竟拍掌叫好﹐似乎又一次證實到「人性本惡」了。

 

 

 

 

無痛宰殺       199711      快報

 

最理想是有一天全人類都吃素。但如果這真是可能,我們還養畜牲來幹甚麼﹖羊毛總算還有用途,貓狗也勉強可稱具捉老鼠看門口的功能,發明了拖拉機,我們已不再需要牛耕田,還有豬雞鴨等,不做食物,養來何用﹖這些動物豈不會絕種?但這應該是一個不可能的夢想,如果人類在可見的未來繼續吃肉,我覺得起碼我們要儘量用最人道的方法去屠宰動物,令它們的痛楚減至最輕。

 

我大概是個逃避現實的人,每次經過街市的雞鴨檔,總是低著頭,急急腳離開,不想見到那些 血淋淋的場面。

 

我沒有機會去了解屠房的實際情況,他們是怎樣去殺豬屠牛的?那些豬牛會否要看著它們同類被殺的過程﹖而它們會不會不幸地竟有足夠的智慧明白是甚麼一回事﹖我真不敢想下去。

 

不過我曾經有一次驚心動魄的經驗,我目睹一輛運牛貨車正轉彎入屠房,那群牛發出的鳴叫聲確叫人不安,更恐怖是其中一隻還拚命爬上另一隻牛上,企圖交配!我震驚的是那隻牛是否已知道自己的命不久矣,在臨死前作最後一次性歡愉?

 

時至今日,世界各地仍有不少奇異風俗,用千奇百怪的方式去宰殺動物,有些甚至是令它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簡單,蒸蟹算不算殘忍?有沒有研究過,螃蟹可有痛楚的知覺?如果有一簡單方法。在蒸之前已結束它的生命,對我這個愛吃蟹的人來說,就減少很多內疚了。 

 

 

 

 

人道養雞       19981        快報

 

很湊巧我在快報副刊左右兩位近鄰在一定的程度上都是戒肉的﹐左邊的孔昭說她戒了牛肉 (好像還有另一種肉類﹐不過我忘了是甚麼) ﹐右邊七份一鄰居王愛明完全吃素已是眾所周知﹐無論她們戒肉的因由是甚麼﹐少吃肉總是一件好事﹐除了宗教或健康的原因之外﹐如果她們懷有一顆悲憫之心不忍殺生﹐則更值得我們尊敬了。

 

我個人雖然也開始減少吃內﹐但我覺得動物互相獵殺乃自然生態現象﹐我們必須接受「人類吃肉」這個暫時沒法改變的事實﹐唯一我們可以祈求的是人類在宰殺動物時﹐應用最人道的方法﹐儘量減少動物的驚惶與痛苦﹐這一點我已曾寫文提過。

 

另一方面在飼養家禽時也應該用較人道的方法﹐不要讓它們一生活在痛苦之中。

 

最近因禽流感﹐電視新聞報導了不少養雞農場的情況﹐我才發覺原來大部份的養雞都是關在長長的鐵籠內﹐吃東西喝水時就伸個頭出來﹐其餘的時間就困在那狹窄﹐不能動彈的空間。

 

據說一般雞隻養三四個月便會拿去賣﹐是不是說它們短短的生命就是如此不見天日地渡過﹖它們會不會有機會出來走動﹖而且我相信﹐以全城對雞的需要量那麼大﹐即使在較先進的國家﹐飼養雞隻的方法應該也是如此這般﹐至多是環境較衛生而已﹐活動空間大概是奢望了。

 

另外在報章又讀到在那些「綠色」、「有機」農場養的雞會有四五歲的壽命。

 

唉﹐人類看中雞的肉﹐那是雞的不幸。

 

最近電視又報道﹐因為禽流感﹐一間幼稚園﹐殺了一些飼養來作教學用的雞﹐又放生了一些白鴿和兔﹐我很想知道﹐在這個石屎森林他們「放生」那些兔到甚麼地方去﹖我真的很想知道。

 

 

 

杜魯福與皮草         20054       號外 

 

今年香港國際電影節的海報和訂票場刊封面的照片﹐是一個見不到面孔的女士站在紅地毯上﹐她手中拿著一件皮草。 

 

我記得陸離曾經說過·喜歡杜魯福的人﹐怎樣也不會壞到那裡。同一道理﹐愛電影的人也應該是較有良知,有愛心的一群吧﹐在現時歐美先進國家都出現一片保護野生動物﹐反對不必要地把動物屠宰的熱潮﹐我由衷的希望這件皮草的出現,只是一時大意﹐無心之失。

 

※ 請點擊此處閱讀《私人感覺》欄目內《孔昭的惻隱與 997  Samuel》一文

 

 

相關參考﹕ 拯救黑熊

                        Animals As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