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又一天了

 
 
 
也許像 Jan 那樣「come what may」的人,悲劇永遠不可能發生在他們身上,她入院做手術那天中午我就飛車去醫院探望她,衝入病房,才知這手術已經做完,連人亦清醒了,從她見到我時由心笑出來的表情,馬上就猜到她應該 OK,對 tits 是保得住了。
 
Yesthey're still there!」她雙手托住自己雙乳,做了一個 nasty 的鬼臉。
 
好在房裡沒有其他人,不然我也感到不好意思,Jan 這個人,一冇事就放成咁,昨日的憂慮和彷徨已不知去了哪裡。
 
她告訴我醫生說將來她的乳房可能仍會長些組織,有必要時可能要再切除,但目前切除的已經驗出是良性。
 
我開心地親吻她的面,這時 Martha 亦出現了,拿著一束鮮花,我才醒起我忘記訂花給她,oh well
 
 
Let's celebrate!」Jan 興致勃勃地說:「我們去南丫島吃海鮮。
 
「你不是發誓說如果保得住你對 breast,你就要食長齋的嗎?」
 
還是 Martha 心水清,記得她的誓言。
 
「我講食齋是指不吃紅肉,白肉海鮮照食,你明未?」她又在得戚了。
 
接下來的日子應該說是 business as usual
 
有一天 Jan 真的來電約我出海
 
「真的是去南丫島吃海鮮好不好?我知你不喜歡同鬼佬出海,但可否俾一次面我,你要知道,我的 crowd 就是這些人,況且船上肯定還有他們一些中國朋友,you won't be alone,就此一次,好嗎?」
 
南丫島
 
既然要慶祝,也只好免為其難一次了。
 
想來我已有一段長時間沒有出海,以前我幾個男朋友都有遊艇,個個週末差不多都在海上度過,自從識了 Charles 之後,他是個高爾夫球迷,一有時間就去打波,我和海早已絕緣了,今次以我的年紀,還要以不速之客的身份上一隻不知是屬於什麼人的遊艇,實在別有一番滋味。
 
那艘遊艇有五十呎長,大概是屬於公司的,船上有十多二十個人,外籍人士約佔三分之二,剩下也有六七個華人,外籍那批年齡約三十多四十歲,華籍的看來較年輕,平均二十多歲,除了我和 Jan 之外,其他的都像職員模樣,舉止有點侷促,不像那群外籍人士,上了船就好像返了屋企。
 
我搞不清楚這兩 group 人是什麼關係,怎會連在一起,也費事去瞭解,只戴上我新買的 Matsuda 太陽眼鏡
 
 
好整以暇的看著那些中國人忙碌地換泳衣,急不及待地塗太陽油,以及那群外籍男女喝他們的啤酒、cocktail,我決定今天只做一個旁觀者,我看不到我可以和那一黨聯盟。
 
 
當然我也會適可而止地和那些外籍人士交談,我亦看得出其中有一兩個對我十分感興趣,我的 policy 是,既不拒絕,也不鼓勵,in any case,我只想有一個久違了的 sun tan
 
然後,我的視線開始從鬼佬那堆人轉移,留意到中國人堆中的一個男孩。
 
無疑他是眾多人中較突出的一個,應該有廿五六歲吧,一頭鬈曲的短髮,光滑的皮膚,精緻的五官 —— 大眼睛、高鼻樑、小嘴巴,活像從日本漫畫卡通走出來的男主角,噢,當然還有他在 gym 辛苦練回來的一身肌肉,明知是十分之人工化,但無可否認,仍然有一定的視覺效果。
 
 
讀者們,看到這裡,你們一定又話我發姣,成日掛住看男人。請勿誤會,我真的不是對他有興趣,更絕對沒有想結識他的企圖,只是在百無聊賴當中,看著他,消磨一些時間而已,至於我為什麼要將他寫出來,也是有原因的 —— 他證實了我平時的一些觀察和看法,我只想拿他做一個例子和大家討論。
 
他和其他人在一起時,顯然很自覺自己是比其他人的分數高出很多,起碼他會很有自信地和那些鬼妹交談,即使他的英語發音和文法充滿沙石,他覺得他的身形樣貌足以補償一切。他也許是對的,起碼在這個場合,他的確得到一些注意,甚至一些艷羨,連我亦不例外 —— 至少把他從人堆裡 single out,至於他有沒有留意我,有沒有故意做些舉動來吸引我,已經是 besides the point,沒有寫出來的必要。
 
我的 point —— 現在我要暫時不講這次遊船河,把時間推前到這次遊船河之後約兩星期,有天下午我從尖沙咀凱悅酒店午膳後行出彌敦道,竟又碰到這個男孩。他當時穿上白恤衫、領帶、西褲,他的恤衫很窄身,雖然可以顯示他的 V 型身材,但一加上那條質料曖昧的西褲 (我對光閃閃的料子總是有點抗拒),就令我感到是本地裁縫的傑作,至於那條領帶,好像是由於公司規定要打領帶,就不能不打似的,完全沒有性格可言,甚至那頭鬈曲的短髮,即使修飾得長短恰宜,那種 cut 法總是給人一種廉價的感覺。他就是那樣低著頭,不起眼地隨著人潮行過,那次在遊艇上的神氣和自信,不知去了那裡,我一點也不懷疑他是某些美資 (當然又不似是中資) 銀行的 teller,也許是 on the verge of promotion 也不出奇。
 
 
我的 point 是,姊妹們,像這個男孩子,他有樣貌,有身材,他應該可以「殺死」人了吧?也許在某一階層,他是可以輕而易舉「殺死」很多女孩子的,但我希望你們不要停留在那階層,外形上無疑他盡是優點,可惜他缺少了我認為男人身上最重要的一環,就是一股氣派。一個沒有氣派的男人,無論他長得如何出眾,也只是一具模型而已,沒有光彩,「活」不起來。不幸是,氣派大多與財富掛鈎,要找一個沒有錢而具氣派的男人,不是沒有,而是萬中無一,於是我講求氣派就好像是個勢利的拜金主義者,但我覺得我真的不是,在香港有錢人比樣貌出眾的人來得多,但當中只有小部分人才擁有這股氣質,其他的都俗得令人難以忍受,我不禁想起那位建築師 Ken,遊艇上的小子和 Ken 那股低調的自信,怎有得比!
 
回頭說那次遊船河,其他都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結果我們沒有在南丫島吃海鮮,也是意料中事;一大堆不怎相熟的人走在一起,誰願意去做東道?黃昏時還不是不了了之地把船駛回香港?Jan 也算識做了,拋下她的男友,請我去富臨吃鮑魚。
 
這樣,又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