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疑團

 
 
 
每年到了聖誕迫近的時候,我們個個都蠢蠢欲動,計劃出門遊埠。今年 Mimi 嫁雞隨雞,作幸福狀跟住老公回紐約過聖誕。Jan 唔抵得,酸溜溜地 comment:「睇佢哋恩愛得幾耐!
 
 
Martha 沒有和我們來往,所以不知道她的動向,不過如無意外,她應該會留在香港,死跟住 Eric,見機行事。Simon 不用問都是去泰國做些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而 Andy,他會不會離開香港?我也有興趣知道,and I will find out one way or the other
 
Jan 受過戀愛打擊,今年冇心機計劃假期,不過她說點都要離開香港,「就算坐在葡京賭幾日我都要走。」她說。
 
 
至於我自己,我可以到哪裡去?我還有誰作伴?Mauritius —— 那是唯一吸引我的地方,但我又竭力不去想這件事。Valerieas usualfreely offers 做我的遊伴。她提議我們去台灣,我說不,稍後她又說去檳城曬太陽。可憐的 Valerie,仍然是那麼有耐性地想感化我,但我怎可能?試想,當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鄭祖蔭這種人存在之後,又怎會還有興趣做 lesbian
 
鄭祖蔭 —— 上兩個星期我生日,他打了一封 telex 來我公司祝賀我,當 Phyllis 把那張 telex 送到我手中時,我真是甜在心裡。I mean,這種恭賀形式比越洋送鮮花更浪漫,因為 it caught me by surprise
 
                                                                                                        fax 之前,telex 是最方便的通訊
 
當時我真想馬上放棄一切,飛到 Mauritius 去見他,但幸好我軟弱的時刻通常不會維持得很久,很快我又回復理智,繼續我的工作。現在假期快到了,我忍住不去找他,他若要見我,大可以飛回來過聖誕,為什麼一定要我做主動。我決定咬緊牙根,有骨氣些,挺起胸膛過一個寂寞的聖誕。
 
不過聖誕夜也絕不如想像中恐怖,我大學的同房 Karen 請我到她家吃火鍋,還有六七個她的朋友,大家有說有笑,也算很熱鬧,因為當晚大部份的人都不認識我,所以特別覺得我 outstanding,大大滿足了我的虛榮心。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兩三點,我喝得酩酊大醉,倒上床便睡,誰不知,睡了兩小時也不夠,就給床頭那具電話的鈴聲吵醒。
 
我迷迷矇矇地拿起聽筒,對方的聲音說她是 Mimi
 
「怎麼你回來香港了?」我心中實在氣惱她半夜三更吵醒我。
 
「不,這是長途電話,我在 New York 打來的,guess what?我在 New York 見到你的鄭祖蔭!
 
Mimi 一聲鄭祖蔭把我大吃一驚,登時睡意全消,馬上追問下去:「你有沒有認錯人?
他怎可能從 Mauritius 去到 New York?」
 
「別的人我可能會認錯,但像鄭祖蔭這種樣子的人世界上怎會還有第二個?我親眼見到他在 Macy 拖住個細路女。」
 
 
不可能的事竟然發生了,我的心卜卜在跳,他在 New York 幽會個什麼女人,Heavens我跟住問 Mimi 鄭祖蔭有沒有見到她。
 
「大概沒有吧,本來我是應該上前和他打招呼的,但不知為什麼我真的很怕他,每次見到他都很不自然,I can never come up to him and say helloI just can't。」
 
「原來他在紐約和女朋友度假。」我冷冷地說。
 
「不,Maryyou take it wrong,他是拖住一個細路女,I mean a real 細路女,才七八歲,樣子長得和鄭祖蔭一模一樣,像個餅印,你現在明白未?」
 
Mimi 這番說話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怎會突然又多了個七八歲的細路女出來?令到鄭祖蔭本來已經耐人尋味的過去更添多了一層陰影。照 Mimi 的說話來看,顯然鄭祖蔭早已經生了一個女兒,住在 New York,但為什麼他從不曾告訴我?我知道他在美國讀大學,畢業後在那邊做過幾年事,不過我發夢也想不到,他竟然結過婚,還生了個女兒!他連這般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我,他究竟當我是什麼人?
 
我躺在床上怎樣也睡不著,心中感到無限的委屈,難過得哭起來,無論鄭祖蔭在美國有老婆也好、分居也好、離婚也好,這種男人我真的要不落,他一直都不當我是東西,連他自己以前結過婚也不講一聲,叫我怎能不心灰意冷。但最慘的是,無論我怎樣告訴自己要痛恨鄭祖蔭,Mimi 今次的發現,無可否認,反而令到鄭祖蔭在我心目中更 intriguingJust what's he really like?
 
二十五號天一亮我就馬上打電話給 Jan 把她吵醒,告訴她這件事。Jan 聽了也大吃一驚。
 
That proves how little we know about him。」她好像很有見地地說。
 
我將心中的抑鬱盡量爆出來:「其實,他結過婚又有什麼要緊,說出來也是很平常的一回事,為什麼他硬要扮到這般神秘?難為我,我以前和 Andy 的事都一五一十告訴他,而他,什麼都不講出來。」
 
「有些人是很賤的,」Jan 告訴我她的一些見解:「事無大小,他們都愛故作神秘,不肯拿出來開心見誠地講,其實他們的所謂秘密,說穿了就很簡單,Mary,我不覺得鄭祖蔭結過婚有什麼大不了的地方,而你也無謂為了這種事情而生氣,就讓他故作神秘好了,看看他將來怎樣處置你。」
 
我巴不得馬上就飛去紐約把事情弄清楚,我相信鄭祖蔭在紐約探完女兒之後,一定不會經香港就直飛返 Mauritius,我應該如何去質問他這件事,我知道我一日不捉住他來表白,我就一日不安樂,而且無論怎樣,我最慘是不能下決心和他一刀兩斷。
 
想到最煩悶的時候,電話鈴聲又響了,今回不會又是 Mimi 吧?我拿起聽筒
 
「喂,我係 Valerie。」
 
Jesus,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