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eet Charity

 
 
 
 
農曆新年的迫近,令所有的人都起了出門的念頭。每年春節前幾個星期,我們幾個好朋友總會找時間聚首,互相交換過年的大計,順便回顧一下過去一年內發生在我們朋友或敵人身上的大小事。
 
 
不過講到多事發生,今年似乎特別厲害,Mimi 結婚,是喜事;Martha 搭上我一手放棄的 Eric,是奇事;Jan 和鬼佬始終上不成婚姻註冊處,是意料中事;Simon 仍舊孑然一身,作 swinging bachelor 狀,強顏歡笑,是老故事;Andy Jackie 掟煲,是好事;而我,和那個要命的鄭祖蔭唔上唔落,每次出街都像例行公事,而且還是一味得個睇字,想落亦未嘗不是一樁苦事。
 
所以今年這個在跑馬地馬會餐廳的聚會,氣氛相當複雜,Mimi 攬著她的老公同來,大聲嚷著死都要在香港過多一個農曆年才返美國。
 
馬會跑馬地會所的西餐廳 The Derby Room
 
「我要封一封利是給你。」她驕傲地向我示威,然後帶著欣賞的眼光轉頭望她的老公一眼。
 
我笑而不語,決意不給她跟我鬥嘴的快感。Jan 在旁邊接口說她的鬼佬打算去檳城玩,她只好嫁雞隨雞,一於死跟。Simon 今年 for a change,居然不出門,留在香港過年,他說有一個大 project 進行得如火如荼,沒有心機計劃遊埠。
 
「當然,我分分鐘可能會 sneak 去曼谷幾日,relax 吓。」他露出一個蠱惑的笑容。
 
我自己對農曆新年並沒有什麼打算,出外旅行又找不到伴,鄭祖蔭絕口不提出門,而我一個人去總不是味道,看來都是留在香港居多,也許我真的又要向 Mimi 借她在十一咪半的別墅躲幾日。
 
舊青山公路十一咪半一帶的別墅
 
Martha,你呢?你又有什麼打算?Jan 將她那杯 double 的黑牌一飲而盡,笑口吟吟地期待聆聽 Martha 的計劃。
 
「準備和 Eric 成家人去逛年宵?買桃花?」我也不甘示弱,實行挖苦她,腦海中浮現起 Eric 父母那種小家子氣的慈祥,以及他那個讀中大的乖妹妹!
 
「聽說,Martha 最近拍拖,Martha,究竟真相如何?Simon 的消息知道得一半一半,突然拿出這個話題,弄得我和 Martha 都感到有點尷尬。
 
Ifor onethink it's really about time to get the whole story。」Jan 帶著半嘲弄的口吻,企圖沖淡 (抑或加重?) Simon 這句問話所帶來的僵局。
 
「請各位不要亂講說話,我今次不過是跟團去北海道玩玩罷了。」Martha 雖未曾身經百戰,但在眾人充滿好奇的眼光下,居然能夠面不改容,又同時保持低調,好呀!
 
With whom? 說來聽聽。」Jan 有點唯恐天下不亂,一定要令我和 Martha 難做,而我本身亦很有興趣聽 Martha 怎樣解釋她和「我的」Eric 去遊埠。
 
Martha 輕輕說出來:「是 Teddy Mok 約我和他一起去的。」
 
What?Mimi 忍不住內心的驚奇,大聲叫起來。
 
我們都被 Martha 這個意想不到的答案嚇到不知如何反應,尤其是 Jan,更大受刺激,塊面黑到像墨汁。
 
Teddy Mok 就是一兩年前令到 Jan 神魂顛倒的「designer」,他做人做事愛理不理,Jan 始終得不到什麼甜頭,一直都含恨在心,現在他居然和 Martha 雙雙去日本,叫 Jan 如何下得這口氣!
 
「原來 Teddy Mok 還在人間。」Jan 悻悻地說。
 
「你什麼時候開始和他來往的?Simon 也充滿好奇,想知道 Martha 一向被我們漠視的私生活。
 
對於這些問題,Martha 總是支吾以對,沒有說個明白,一頓飯也就吃得不歡而散。
 
回到家洗澡後,我竟然接到 Martha 打來的電話。
 
「剛才我說和 Teddy Mok 去日本是假的,我只是不滿意 Jan 經常捉弄我,拿我來消遣,所以故意騙她,其實我是和 ……」她在電話那邊欲語還休,我當然已經猜到了一切。
 
「你是和 Eric ?」我幫她把話說出來,看看她會有什麼補充。
 
「也許我求你不要怪我是多餘的,因為你根本就不在乎,不過我仍要說,Eric 對我很重要,我不能沒有他,而你能,Mary,你明白嗎?
 
Martha 的語氣很平淡,但在平淡中又帶有一絲悽怨,我對她開始有點同情。
 
Martha,我明不明白又有什麼關係?這是你的幸福,這是你的一生,你應該敢於爭取,為什麼要顧慮我們旁人?
 
「你當然不會顧慮,Mary,我真羨慕你們,樣樣事敢作敢為,而我一生人就是考慮太多,等得太多,錯過了不少機會,今次我不能再了,Mary,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忽然我覺得自己是萬能的上帝。
 
「答應我放過 EricMary,我知道你一得閒又會貪得意搞別人,but please ……
 
「不要再講了,」我裝得很誠懇地說:Marthafrom now onhe's all yoursand do make the most of it
 
Martha 通完電話之後,我靜靜躺在床上,心中毫無感覺。
 
officially 少了一個。
 
 
亦好,除去 Eric,我可以集中火力在鄭祖蔭身上,而且,如果好運的話,還可以反攻 Andy
 
Martha 一點快樂,我覺得我又做了一件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