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t Moi Again      197612    利冼柳媚

 

 

 

諸位 ça va? 

 

C’est Moi Again 

 

沒想到停寫了一期﹐我現在竟然有不知從何說起的感覺。 Well let’s begin from the beginning。相信你們都知道我病了﹐上一期「號外」用顯著的篇幅來報導我的病況﹐令長期擁戴我的讀者大為擔心﹐慰問信如雪片飛來。在這裡我首先要多謝各位對我的關懷﹔為了報答你們付出的熱情﹐為了不令我的 fans 再次失望﹐我休息了一期﹐便詢眾要求﹐匆匆復出﹐再度為香港文化界生光。 

 

很多讀者都來函詢問我患的是甚應病﹖對於這個問題﹐我只能笑住回答﹐講一聲「咪問我」﹐須知我患的是『婦女暗病」﹐不適宜在這個如此有  taste  的園地內公開討論﹐不過我這一病﹐可把一干人等忙壞了。首先我的丈夫 Victor 立即連生意也不做﹐從南美飛回來伴我身旁﹔我的兒子 Tommy 更唔話得﹐他衣不解帶﹐日以繼夜地在我床邊陪伴我﹐朗誦文壇新秀嚴沁的名作「雲上雲上」給我聽﹐而我那群姐妹﹐手帕交更整日在我病房內流連忘返﹐於是我底熙來攘往﹐川流不息的病房便立即成為香港社交界的交通黑點﹐甚至有人說未入過利洗柳媚的病房﹐不算名流。 

 

除了名流之外﹐鮮花是我病房的特色。凡探我的人都帶來了一束一束鮮花﹐甚至有數位「號外」的讚者也買了數支簾價的劍蘭給我。我知道「號外」的讀者都是些月入萬元以下的低薪文員﹐所以各位不必為我破費了﹐還是把你們寶貴的金錢儲蓄起來﹐請女朋友上一次 Polaris 罷。 

 

講開 Polaris﹐我就立即想起跳舞﹐提起跳舞﹐一我又不禁想起哈蘇﹐說到哈蘇﹐我自然又會想到 Tommy。跳起牛仔舞﹐ cha cha cha﹐我 Roberta 敢稱所向無敵﹐但哈蘇這門玩意﹐我可要甘拜下風 — Tommy的確跳得比媽媽精釆。不過﹐今年聖誕﹐我決定在 Madam X的化裝舞會中﹐在Brenda Chau面前表演哈蘇﹐誓要爭取到全場的艷羨目光﹐(恕我不便公開Madam X 的芳名﹐以免到時惹來些不速之客) 。所以現在我已未雨綢繆﹐去于氏社交舞蹈學院報了名﹐一於跟于戴維老師學習哈蘇之道。 

 

 

提起 Madam X 的派對﹐我又要趁這個機會和各位談談我準備那晚穿的 costume﹐今年我決心改變風格﹐嘗試走南美路線。目前我已親自設計了一件向 Josephine Baker (circa.1930) 致敬的晚裝﹐頭上頂了一堆塑膠生果﹐一包括菠蘿一個﹐龍眼一串﹐蘋果一對﹐香蕉一隻﹐最別緻的是生果裹面都裝上電燈膽﹐隨時發光﹐令全場矚目﹐等到我 L. A. Walk 的時候﹐不論 Brenda 在衣服上出甚麼怪招﹐到時也會變得黯然失色

 

所以一提起聖誕﹐我就喜上眉梢﹐穩操勝券﹗噢﹗還有一件喜事﹐就是我及時病愈﹐剛好趕上做善事﹐去聽傅沖的慈善音樂會﹗如果「號外」的編輯同意的話﹐我會在音樂會散場後﹐到後台訪問傳沖﹐和他討論如何利用音樂去陶冶性情﹗須知道我本身也曾榮獲英國皇家音樂學院鋼琴第五級文憑﹐我小學時經常在學校的聖誕晚會中表演鋼琴獨奏﹐所以由我去訪問傅沖﹐實在適合不過﹐況且我還準備請傅先生光臨舍下﹐玩玩我那個萬能電子琴呢﹗ 

 

                                        傅 聰

 

寫到這裡﹐我又不禁關心我的 fans 來﹐你們在聖誕又有些甚麼打算﹖我決不信你們能夠有我那麼豐富的節目﹐但你們雖然缺乏物質上的享受﹐我知道你們的心靈是快樂的﹔而我﹐無論有多少豐當的節目﹐都不足填補我內心的空虛﹐要知道「心靈的空虛」是我們貴婦的特徵。我不要你們的同情﹐我只要你們的瞭解 …… 讓我們互相默默地祝福吧﹗ 

 

NOEL 

 

(編者按﹕利冼柳媚的文章一向是不准刪改的﹐所以如有錯漏﹐「號外」概不負責。)